在公交车上我头一回成为扒手的“猎物”。车上人不多,至少有两个以上的青年男子在我身边故意拥挤,到站下车后我才猛然醒悟,一摸后裤兜发现钱没了。
钱数没有多到令人痛心疾首的程度,就是觉得脸上没光。从事公安报道20多年,反扒案件写过一大堆,没留神自己成了案例。不是扒手的手艺精,而是我的防范意识差,钱放在后裤兜且没系扣。事后我设想,假如在车上发现被盗该怎么办?孤身一人和扒手进行英勇搏斗?扒手是两三个人且年轻力壮,一旦动手胜算几乎没有,更不敢保证车上能否有人见义勇为。明智之举是让公交车司机把车开往公安局,或用手机报案。当然这些都是“马后炮”。
为对付公交车上的扒手,北京警方近日增设了“110”短信报警功能,号码好记、发送方便,毕竟扒手就在身边,你总不能直接打电话喊抓贼吧?而我们发短信报警的是一长串手机号码,一般人记不住。
掏包是个“技术含量”很高的职业,没有三五年“勤学苦练”很难出来闯江湖,称得上贼中之王的就像葛优在电影《天下无贼》中扮演的“黎叔”。但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扒手也有克星且技艺更高超,那就是公安局的反扒民警。早在20多年前,红山区公安分局就有专门对付掏包的反扒中队,当时也是蟊贼众多、绺窃猖獗之时,列车、商场、医院等人流拥挤场所经常发生钱包被盗案件,我曾多次目睹农民进城看病、买年货时被偷而号啕痛哭的揪心场面。在与扒手的较量中,反扒民警们练就了擒贼的火眼金睛,能从神态、举止或眼神中提前锁定扒手,扒手钱包还没焐热便被抓个现行。
在采访红山区公安分局反扒中队王队长时得知,由于警方对扒手连续多年的严厉打击,加之市民的防盗意识日益增强,城区公交车掏包案件很少发生,今年以来只有几起。据王队长介绍,扒手日前已出现“青黄不接”的断代趋势,上一代老贼已四五十岁,且多被打击处理过,新一代蟊贼觉得这行风险大、油水少,队伍日渐萎缩。即便如此,反扒中队民警每天仍着便装在公交车、站点进行蹲坑、巡查,许多警察认识扒手,扒手也同样认识警察,扒手在公交车上轻易不敢下手,把作案目标更多地转向了地面。
公交车安全事关人的生命财产安危,不仅市民本身要有足够的防范意识,公交部门也有义不容辞的责任,不仅是防扒,还有防火、防爆、防其他事故。比如6月5日发生的成都公交车燃烧惨案,一辆车塞满了120人,有27人死亡。其中一个细节令人扼腕叹息,公交车着火后,车门无法打开,车上又没有配备“救生锤”,致使乘客无法打碎钢化玻璃逃生。
猛然联想起我们乘坐的公交车上都有“救生锤”吗?如果有能够很方便地拿下来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