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病房三张床,十三床是一个外企的副总,三十多岁,精明强干。十五床是一个大老板,据说企业跻身国家一百强。我是十四床。
我们都是春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入的院,分在一个病室,那是缘分。人有文友酒友麻友什么的,我们自然是病友。俗话说是亲三分像,朋友也如此。我们三个合计,今天就住进八十多人,都是动手术的,这说不定要排到牛年马月,咱们可得想点办法。
大老板说,咱们利用人民币吧,人民币会为人民服务的。外企的副总说想托关系,唯有我是一个教书的,一没钱,二没权,一筹莫展。两个病友安慰我,到时候办成了,我们把你捎带上。
这时,一个青年大夫进来查床,大老板正掐着腰板给妻子打电话,年轻大夫要看他的片子,大老板漫不经心地往桌上一指,年轻大夫自己取过来看了一下。那个副总正在手提电脑跟前忙着,也没理睬他。
我一看他像个实习生,仔细地查看每个人的片子,是那样的虚心好学,我就喜欢这样的学生。我主动地把片子指给他看,介绍了我的病情,就像给学生讲题一样耐心,并说了今天学校也开课了,不能回去真着急等等。他笑了笑就走了。
大老板的老婆花枝招展地来了,准确地说是红包到了。副总的朋友也来了,而且院长也跟来了。院长问了一下十三床的病,打手机把安排手术的大夫叫来了,他一进屋,我们三个都惊诧了,原来竟是那个像实习生的人。
他们走后,我们三个笑开了,原来是他!这大医院怎么是小大夫说了算,真可谓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”啊!
这时,一个护士进屋了:“十四床,你明天手术,先到医办室签字。”
啊?不光是两个病友又惊讶一回,连我自己都怀疑听错了,直到护士又一次嘱我。